回到灯火阑珊处

啪啦的脆响，混着太奶奶念叨的“一五得五，二五一十”，像一串跳动的音符，钻进他的耳朵里。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摸了摸枕头边的紫檀木牌——那上面的“安”字，被他昨晚用砂纸细细打磨过，边角圆润，触手生温。阳光透过糊着窗纸的木格窗，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屋里的煤油灯味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晒过太阳的棉被暖烘烘的气息。“太奶奶，您咋想起算账了？”王星趿着布鞋跑出去，一眼就瞧见太奶奶坐在槐树下的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个掉了漆的旧算盘，手指拨着算珠，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小竹筐里，放着几捆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小袋饱记的花生。太奶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漾着笑：“这不是快过年了嘛，算算今年晒干的草药能卖多少钱，再加上你爷爷卖粮食的钱，给你扯块新布让衣裳。”她说着，又拨了一下算珠，“你这孩子，现在又学书法又学木工，得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