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之前
连载中我推开「临渊斋」的门。没有说话。引路人谢回看着我，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将一杯茶，轻轻推到我面前的空位上。热气缓缓上升，消散。过了很久，他问：“你想看看，她最后在看什么吗？”我没点头，也没摇头。他拿起桌上我带来的、她的旧手机。屏幕亮起，不是遗书，没有留言。是她拍的、我睡着的侧脸。很多张。不同日期，相同角度。最后一张的拍摄时间，是那个晚上。“她不是要你救她。”谢回的声音很平。“她是在和你告别。用她的方式。”“一遍，又一遍。”他让我看更多：看我没发现她不再给绿萝浇水的那几个月。看她把我爱吃的菜推到我面前，自己只吃白饭的那些中午。看她坐在我房门外地板上，背靠着门，等我忙完的很多个夜晚。而我戴着耳机，一次也没发现。这里没有原谅，没有成长，没有意义。只有你错过的东西，被一样一样摆出来。“临渊斋不教人怎么活。”谢回收起所有画面，房间恢复寂静。“我们只是把灯打开。”“让你看清楚，你弄丢的究竟是什么。”“然后，灯会关上。”“你要继续坐在黑暗里。”他看着我，像看一面不会再起雾的镜子。‘’但至少，这间屋子里，不会再有人，像你这样走进来。‘’
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活着的实感。她撑着地面，极其缓慢地直起身，骨头发出细微的、生锈般的声响。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泪水、汗水和地板上的灰尘浸透，留下深色的污渍。谢回依旧坐在长案后，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锐利，却更深，像在丈量一口刚刚掘开的深井。“认罪，”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是开始，不是结束。它不会让石头变轻，只会让你更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形状和重量。”沈恪点头，动作僵硬。她知道。那块名为“沈晞之死”的石头，原本沉甸甸地压在她意识深处，被“不知道”、“没发觉”、“她也太脆弱了”等虚浮的借口勉强托着。现在，借口抽空了，石头“哐当”一声砸了下来，结结实实地落在她每一根骨头上。她甚至能“摸”到它粗糙的棱角，冰冷的温度，和那上面……属于沈晞的、绝望的指纹。“接下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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