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魇：血偿

小心翼翼地，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窗外的天色是灰白的，像一块脏了的抹布。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孙虎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脚步很轻，带着刻意的、不自然的安静。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夹克，领子竖着，遮住了脖子上的疤。额头的纱布换成了小块的创可贴，边缘平整，像精心处理过。“醒了？”孙虎说，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处理什么危险品。“小米粥，你嫂子熬的。”他打开保温桶，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盛粥，递碗，每个动作都标准得像在完成一项程序。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机械的、冰冷的流程。李长空接过碗，手在抖——这次不是装的。疼痛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他咬紧牙，强迫自已稳住手，接过那碗滚烫的粥。“谢谢虎哥。”他说，声音嘶哑，带着真切的痛楚。孙虎在旁边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