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睁开眼,已是贞观年间。他成了将门嫡长子,在长安的月光下长大,以为会像寻常人一样,娶妻、生子、老死于床榻。直到二十五岁那年,他望着镜中一成不变的脸,终于明白——这人间,他只能路过,不能停留。藏起秘密,送别挚爱,看王朝兴衰,等一个答案。千年后,有人在博物馆的残卷上,看见一行字:“我叫李砚,活了一千三百年,还在找回家的路。”
。有时候教完字,还会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喝水。阿砚知道,这是父亲的方式——嘴上不说,但心里有。母亲的身子还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会亲自抱阿砚去院子里晒太阳,教他认些简单的字,给他讲故事。不好的时候,就只能在榻上歪着,让阿砚坐在旁边陪她说说话。阿砚每次都乖乖的,不吵不闹,就坐在那里听她絮叨。阿确还在母亲肚子里,已经六个多月了。母亲说,等阿确生出来,阿砚就有弟弟了。阿砚不知道弟弟是什么样的,但他很期待。两辈子加起来,他从来没有过兄弟姐妹。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他想象不出来。但最让阿砚在意的,还是祖母。每天午后,雷打不动,刘氏会抱着他去佛堂。风雨无阻,从不间断。有时候天气不好,刘氏说要不今天别去了,祖母那边会派人来说,让抱过去。祖母想见他。阿砚也喜欢去佛堂。那里安静,檀香味让人心安,祖母的声音像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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