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谋天

断了半颗门牙，血混着雨水流进护城河，像条淡红色的丝带。现在又是夜里，没雨，但雾大，浓得能攥出水来，把整座桥裹成一段朦胧的影子，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不对劲，"他在桥头停住，鼻子抽了抽，"有桐油味。"林清玥也闻到了，不是桐油，是某种更刺鼻的东西，混在雾气里，若有若无。"是火油，"她说，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桥上浇了火油，等我们踏上去，一点火......""不是等我们，"陆明渊蹲下来，手指抚过桥板缝隙，"是等我自已。你看这些痕迹，火油是半个时辰前浇的，那时候你还在李庸府里，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要走这条路。"他停住了。脑子里闪过什么，像道闪电，劈开混沌。他的路线是自已选的，从暗道出来，绕西城，过断魂桥，往泰山——这是临时起意，没告诉任何人，连林清玥都是半路汇合的。但有人预判了，提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