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古代县衙后院的洗衣丫头。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墙角蹲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她死死盯着我,用口型说:「别说话,别承认你是谁。」当天夜里,她在井里被发现。老洗衣妇把我的头按进冷水里,一字一句地说:「记住,这院子里,没有人有过去,没有人有名字。想活,就当自己是张白纸。」后来我才知道,这座县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淹死」一个丫鬟、一个厨娘、一个姨娘。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刚来的时候,眼里带着不属于这里的光。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县太爷,每晚都会拿着一个破旧的香囊,坐在后院喝酒。喝醉了就对着月亮喊一个名字,喊完了就哭,哭完了就吐,吐完了第二天继续审案、升堂、纳妾。没人敢问那个名字是谁。直到有一天,我在库房整理旧物,翻出一本发黄的札记。最后一页写着:「我教他识字的第三年,他说他爱我。我告诉他我从哪里来的第七天,他把我推进了井里。如果你看到这本札记,跑。别回头。别告诉他你叫什么。尤其,别叫——」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看不清了。我合上札记,听到身后有人敲门。「新来的?县太爷叫你过去问话。」r1cSM
借来的新衣裳,袖口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没有花轿,没有唢呐,没有宾客。就我们俩,去镇上最大的那棵老槐树底下,对着树磕了三个头。他问我:「你叫什么?」我说:「洗衣丫头。」他说:「行,那就叫丫头。」拜完堂,回家,他煮了一锅粥,炒了两个菜,我们坐着吃了顿饭。吃完他洗碗,我坐着看月亮。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我忽然想,今天十五。那口井边,有没有人?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忘了自己在想什么。日子就那么过下去。他做木匠活,我给人洗衣服。不是县衙那种洗,是镇上人家送来,按件算钱,洗完了晒干了送回去,人家给几个铜板。活儿不多,够吃饭。三年后,我生了个儿子。他抱着儿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问我:「起个什么名?」我说:「你起。」他说:「叫石头吧,好养活。」我说好。儿子叫石头。会走路那年,他问我:「娘,你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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