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玉

这里能续旧谱？”苏落雁接过布包，里面是几页虫蛀的琴谱，纸页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是半部残缺的《梅花三弄》。“这是先师传下来的，”老琴师抹了把泪，“他临终前说，若能补全，也算了了一桩心愿。”谢云澜取来薄如蝉翼的宣纸，苏落雁用极细的毛笔，一点点将模糊的音符描下来。两人对着残缺的乐句琢磨，有时一个音符要试弹十几遍，直到琴音里有了老琴师说的“梅枝傲骨”的味道。夜深时，谢云澜点起艾草驱蚊，苏落雁则在灯下翻找古籍。“你看这里，”她指着《乐律全书》里的注解，“‘弄’者，三叠也，这第三段的转调该藏着个变徵音。”指尖落在琴弦上，清越的音在夜里散开，老琴师在里间辗转难眠，听见这声琴音，忽然坐起身：“是这个调！先师说过，‘梅落如雪，声转如泣’，就是这个感觉！”补完谱子那天，老琴师要付酬金，苏落雁却指着窗外：“您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