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清算

开录音笔。“初步体表检查提示以下异常点：1.左侧颧骨有弧形压痕，死后形成，可能与地面或某种物体长时间接触有关；2.枕部有局部受压痕迹，范围规则，可能来自某种软质承托物；3.左手无名指婚戒缺失，原因待查；4.咽部黏膜下出血，死前不久存在咽部刺激史。”他停顿了一下。“5.综合现场物证与尸体征象，初步判断自杀可能性低于40%。建议进行完整法医病理学解剖及毒物筛查。”他保存录音，关闭设备。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檐水断断续续地滴落，敲在空调外机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单调的、催眠般的声响。接着，他从勘查箱里取出那几张石岭村的黑白照片复制件，在台灯下一张张细看。第一张：破旧的木结构老屋，墙皮剥落，瓦片残缺。屋檐下站着一家五口，穿着八十年代末期常见的深蓝涤卡外套，表情拘谨，站姿僵硬。第二张：一群村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