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我二十六岁生日,三个闺蜜给我订了蛋糕,还订了一桌子菜。吹蜡烛的时候,我数了一下。二十七根。林姐笑着说手滑多插了一根,帮我拔掉了。可老人说过,生日蜡烛多一根,是给死人点的长明灯。我没敢吱声,低头切蛋糕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本地推送——附近十字路口发生追尾事故,一辆白色轿车被货车追尾,女驾驶员当场死亡。新闻配了现场图,拍得很清楚,连车牌都看得见。我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那是小雅的车牌。小雅凑过来,把脸贴到我耳边:
小雅,林姐,陈萌。四个人,并排躺着。小雅的头发散在脸上,林姐的红色连衣裙上全是血。陈萌的手还保持着一个姿势,她两只手交叉,护在前面,像是出事的那一瞬间在保护什么东西。法医把她的手掰开。里面是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是一条银手链,上面刻着四个字——悦悦生快。那是她们三个一起买的,给我的生日礼物。她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把盒子攥在手里,想等到餐厅吹完蜡烛再送给我。没等到。包间里那个「从包里找到的手链」不是她重新找到的。那只是她的执念。真正的手链,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手心。我妈来了。她站在太平间的门口,两条腿站不住,被两个护士架着。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往地上塌了下去。她跪在我旁边,用手一遍一遍地摸我的脸,摸到那道伤口的时候,手指缩回去了一下,又伸回来,轻轻地盖在上面。她一直在说。说她不该说那些话。说她就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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