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第一销金窟的雅阁内,木桌上堆着近万两的筹码,对面的庄家满头大汗,死死盯着那个被称为“京城活阎罗”的当朝首辅谢砚司。他身旁的苏婉儿正眼巴巴地盯着赌桌中央的一尊红珊瑚观音。“砚哥哥,我真的好喜欢那个,可我总也猜不对点数......”苏婉儿咬着唇,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委屈。谢砚司的目光冷厉,想起今晨苏婉儿落水受惊,而她的贴身丫鬟跪在地上,指天誓日说是沈幽沁因为妒忌亲手推的。他侧头看向了始终安静站在阴影里的那道身影。“幽儿,过来。”沈幽沁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眼睛上蒙着一层白绫,手里杵着一根细长的盲杖。听到声音,她指尖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谢大人有何吩咐?”r1cSM
官见之如见阎罗。但所有人都知道,谢首辅是个疯子。他不住在奢华的正院,而是常年将自己关在首辅府最偏僻的一处偏院里。那偏院不许点炭火,不许修缮,甚至连屋顶漏风都不许堵。深冬的夜,大雪纷飞。谢砚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冬衣,衣领处还残留着三年前暗红的血迹。他遮住了那道丑陋的贯穿伤,右手戴着黑色的皮套,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用那只写字都在发抖的左手,艰难地在宣纸上临摹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蒙着白绫的瞎眼女子,在雪地里跳着惊鸿舞。可无论他怎么画,画中人的脸都是模糊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快要记不清沈幽沁当年的模样了。他的记忆里,只剩下临安府那个明艳决绝的沈幽沁。“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猛地弯下腰,大口的黑血喷在宣纸上,将画中人的白绫染得鲜红。门外,暗卫首领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份从江南加急送来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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