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涂朱

跟着嗡嗡震颤。三声。地面开始抖。不是风过林梢那种抖，是山要裂开那种抖。成百上千双脚同时踩在山道上，合成一个声音——整齐的、沉重的、碾压一切的脚步声。那是正规军队才有的节奏。魏渊的笑容碎了。不是慢慢褪掉的，是瞬间崩塌的，像一面好不容易撑住的墙，被人一锤砸穿。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视线越过羽的肩膀，死死盯在山口方向。雁门关的兵。林靖的兵。边军私自调入腹地，那是诛九族的罪。林靖疯了？羽没有回头。她甚至没有看山口一眼。两只眼睛就那么盯在魏渊脸上，看他从错愕到惊疑，再到一种藏不住的慌。“你以为我跪的是皇帝？”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了最准的位置。“不。我跪的是这片地上千千万万想活下去的人。”“林靖不会为了我一个人冒这个险。”“但他愿意为一个能让他师出有名、清剿匪患、安定一方的镇抚司都尉，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