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境孤城将陷,朝堂却还在等一封不会来的军报。楚烈出身寒微,只是边军里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校。他原本只想在乱世里活下去,混一口军粮,守住自己这一条命。可从朔石城头开始,他看见了冻土埋骨,看见了粮草被截、军令被改、援军被拖,也看见了这座王朝最先裂开的地方——从来不是城墙,而是人心。外有铁骑压境,内有权谋噬城。有人拿将士的命换功名,有人拿孤城的血换安稳。而他从一个只想活命的小人物,一步步被推到这盘天下残局的中央。当王朝已无力承担“天下”二字,当忠诚与活路不能两全,楚烈终将拔刀去问——他守的,到底是大烨,还是众生?
一整块没化开的铁,罩在城上、街上、营房上,把所有声响都压低了一层。按理说,这样的夜该让守城的人轻松些。可越是老兵,越不喜欢这样的夜。风大,箭偏,马蹄乱,反倒还容易听。风一停,许多动静就都显出来了。也更容易——叫人分不清,哪一声是真的,哪一声是自已心里在响。楚烈站在北段旧箭楼下,手扶着垛口,低头往城下看了一眼。下头什么都没有。墙根埋在夜里,只能看见一圈淡淡的雪白轮廓。再远些,是北面那片空得发黑的雪野。今夜没有火点,没有号角,也没有试射的箭。城外安静得过分,像前几夜那些摸墙、试城、射书、放话,全都只是虚惊一场。可楚烈心里很清楚,越是这样的静,越不是平安。对方若真只会一遍遍来试,就不可怕了。真正难缠的是——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露,什么时候该藏。“都头。”方洗从墙后压着步子过来,声音放得很低,“西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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