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靖朝堂,人人皆知丞相裴砚之是个病秧子。他一步三喘,面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倒,却偏偏只手遮天,压得满朝文武不敢高声语。新帝萧砚年少怯懦,被百官讥为“傀儡”,唯有裴砚之护他在身后,温声道:“陛下莫怕,臣在。”朝臣暗笑:这权臣怕是活不过三年,届时便是夺权良机。北狄死士更是放话:入宫弑君,先斩病相!直到那日,死士破宫,刀锋直指御座。萧砚惊惶未退,却见那向来咳血不止的裴相,端坐于轮椅之上,连衣角都未动分毫。只听“铮”的一声——满堂死士,尽数爆体而亡!世人皆惊:原来这大靖最锋利的刀,一直藏在最病弱的躯壳里。而萧砚看着那道在血泊中强撑不倒的清瘦背影,终于明白:所谓权倾朝野,不过是他为了护我江山,独自背负的血雨腥风。“朕的江山,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朕的皇位,是他跪着也要扶稳的。”
道一侧是湿滑的绝壁,爬满暗绿色的苔藓,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罡风从谷底倒卷上来,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万千鬼魂哭嚎。天色阴沉,铅云低垂,光线透不下来,使得这险道更添几分阴森。吴主事带领着换了车马、精简过的车队,押送着伪装成普通货箱的粮食,小心翼翼地行在石道上。车轮碾过湿滑的石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骡马喷着粗重的鼻息,焦躁不安。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紧紧按着兵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上方陡峭的崖壁和前方拐角。按照那灰衣人头领模糊的指示和接应人留下的暗记,他们应该已经进入了“安全”小路的中段。但吴主事心中的不安,却随着不断深入这条绝地而愈发浓重。太安静了,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这种安静,透着死气。“头儿,前面拐弯,路更窄了,只能容一车通过。”一名趟子手打扮的镖师探路回来,低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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