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粘人得像狗,但从不越界沈知意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是说“好的”。母亲说你要乖。她说好的。甲方说这个方案改一下。她说好的。那个男人说家里窗户没关,你能来帮忙吗。她说好的。她以为说“好的”就能换来安全。换来的是得寸进尺的索取,和一次次被丢下。直到那个雨夜,她抱着一只受伤的流浪猫冲进宠物医院,遇见了陆晏清。他是宠物医生,比她小两岁。粘人得像条大狗——每天发消息报备行踪,绕三条街路过她的花店,把三色堇放在门口说是“寄养”。但他从不越界。发消息加一句“不用回”,约她选清晨人少的公园,告白之后紧跟着说“你不用回复”。她试探他,故意三天不回消息。他照常发,语气不变,结尾还是那句“不用回”。她问他为什么不追问。他说:“你不回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尊重是这样的感觉。不是“你应该”,而是“你可以”。他教她说“不”。她用了二十八年学会说“好的”,用了三百天学会说“不方便”“不能”“我不想”。那年雨夜,他说了一句“别怕”。后来她才明白,被坚定选择,是治愈一切的开始。
浇水。水壶是旧的,壶嘴有点歪,水流出来总偏左边。她习惯了,每次往右多挪一点。水珠落在花瓣上,被早上的太阳一照,亮晶晶的,像花瓣自已出了汗。她蹲在花箱前,一盆一盆浇过去。紫的那簇开得最好,花瓣边缘有一圈深紫色,像用笔描过。黄的那簇矮一些,挤在角落,但开得很卖力,每一朵都仰着脸。她伸手摸了摸花瓣,软的,凉凉的,沾着水珠的手指收回来,指尖也凉凉的。这几盆三色堇是上个月陆晏清送来的。那天他推着自行车经过,车筐里蹲着慢慢。慢慢头上顶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这几盆花。他把花搬下来放在她门口,说是医院装修,花没地方放,先寄养在她这儿。“就放几天。”他说,“装修完了就拿走。”她信了。寄养了一个月,也没来取。她浇了一个月的水,每天看着它们开了谢、谢了开。有几次想问他什么时候来拿,打了字又删掉。不是怕催他,是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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