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裴君珩成婚三载,将庶妹阿璎视如己出。n他上表请旨南下赴任的前夜,点着书房残烛,忽然开口。n“阿璎的落红,是我取的。”n我手里的茶盏咔的一响。n他只淡淡笑了笑。n“那段时日你赌气将我拒之门外,总得有人让我消气。”n“她及笄那夜,你遣她来送醒酒汤,我没忍住。”n他指尖绕着杯盖,眼底是回味。n“你差小厮来唤我七回,我便与她亲热了七回。”n“她怕你伤心,跪着哭求我莫要声张。”n就寝前,阿璎还问:“姐姐,倘若裴郎厌了你,你当如何自处?”n我笑着骂她说什么傻话,“便是他厌了我,我还有你。”n裴君珩抬手摸了摸我的脸。n“别恼,我与阿璎心尖上最疼的,到底还是你。”n“三日后我携她一同南下赴任,你记得来渡口相送。”
是如此美好。后来,我在蜀中安了家,开了一间更大的香料铺子。我的香料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卖到了西域诸国。苏老板也把书画铺开到了蜀中,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偶尔也会结伴去塞外看大漠孤烟。关于京城和江南的消息,偶尔也会通过往来的商贾传到我的耳朵里。听说裴知州,在那年春天突然疯了。他辞去了官职,散尽了家财,整日抱着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在江南的街头巷尾游荡。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他的妻子。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连裴家宗族都嫌他丢人,将他从族谱上除了名。而被关在尼姑庵里的阿璎,因为受不了非人的折磨,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用一根破布条在佛像前结束了自己那可悲的一生。听到这些消息时,我正在院子里教几个收留的孤女辨认香草。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恶人自有天收,他们种下的苦果,自然要他们自己一口一口的咽下去。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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