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网的蜘蛛

倒也不显得闷。对面铺空着，床板上的人形凹陷还在，头坑深、肩坑平、屁股坑圆，活脱脱一副印着人的模具，趴在那里，像在等着它的主人回来。朱飞坐在自已铺沿，屁股搭着冰凉的铁床沿，目光就钉在那个凹陷上。他盯了很久，久到滴水声落了三十多滴，久到走廊里的巡逻声过了两趟，才缓缓抬手，伸进衣服里。笔记本摸出来时，塑料皮还带着体温，贴着肚子的那一面烫得发暖，另一面却还留着水泥地的凉，一冷一热蹭在手心，格外清晰。他翻开笔记本，指尖触到纸页上凸起的笔痕。翻到笔记本的后面，全是袁老五的笔记，字小得挤在页边缝隙里，像长在石头缝里的草，藏得极深。“城南老刘，修钟表的。信得过。”这几个字被一道横线划穿，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一笔到底，力道狠得把纸都划破了，边缘卷着毛边。下一页。“城西小广东，开锁的。手艺好，人贪。”同样被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