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碴子扎进掌心的时候,我第一个动作是把手背到身后。别让人看见,别给沈聿添乱。嫁给他三年,这是我唯一学会的事。他正搂着季柔的肩给家主介绍:“这是季柔,以后家里的事,可以多交给她。”那语气,像三年前他介绍我时一模一样。季柔来了以后,他说:你搬去客房吧,她认床。我没问为什么,因为从来没人觉得需要给我一个为什么。上辈子他递来离婚协议的时候,还很温柔地说:你一直很乖。很乖,乖到第三天一个人死在没开暖气的出
短短几天时间,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那件曾经被他穿得一丝不苟的高定大衣,此刻显得空荡荡的。他看着我手里的离婚证。“机票定在什么时候?”他声音沙哑。“明天下午。”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语气平静。他点了点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到了那边……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我没有回答,只是将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刺骨的寒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周律师从驾驶座上下来,帮我拉开车门。“林女士,行李已经放好了,我们直接去机场附近的酒店。”“谢谢。”我迈步走向车子。就在我即将上车的那一刻,沈聿突然向前走了两步。“听听!”他叫着我以前的小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如果……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把季柔带回家,如果我们好好过日子……”他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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