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极其信奉“断舍离”。每年跨年夜。她都会逼我和表妹互相销毁对方最在意的一样东西。美其名曰“破除执念”。今年,表妹笑着剪碎了我熬夜大半个月才绣好的平安符。我妈满意地摸着表妹的头。“剪得好,能干脆地割舍,说明咱们芊芊心性越发豁达了。”转头,她却不顾烫伤。从火盆里抢出表妹那张随手涂鸦的废纸,反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一张废纸你也要烧?那是你妹妹三岁时第一次画的画!”“你这孩子怎么心思这么歹毒?”若在往常,我定会委屈得崩溃大哭。举着满是针眼的手指质问她为何如此偏心。但这次,我只是平静地捂着脸,扫净了地上的符咒碎屑。r1cSM
。这里已经被抵押,明天法院就会来强制执行。屋子里空荡荡的,所有的家具都被变卖了。唯独客厅角落那面被刷得惨白的墙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沈母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偏头痛再次发作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可是她没有去吃药。她双手死死地抱着一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垃圾袋里,装满了被剪成碎屑的平安符。那是曾经沾满女儿鲜血和长发的平安符。她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些碎屑里。任由锋利的边缘划破她的脸颊。“晚晚晚晚你回来了是不是?”彻底的绝望,让她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产生了严重的幻听。她听到有个温柔而疲惫的声音在说。“妈,水是温的,吃药吧。”“哎!妈这就吃!妈这就吃!”沈母狂喜地抬起头,跌跌撞撞地朝空无一人的厨房扑过去。却重重地摔在了木地板上,磕得头破血流。没有温水。没有药茶。更没有那个会永远无底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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