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寨子有个规矩,离家远行的儿女,倘若戴上母亲亲手打的银冠,便能获神树的一世庇佑。于是我离家前,阿妈将五斤重的银冠戴在我头上。她心疼地抚摸我:“阿依,你是阿妈最疼的女儿。这冠阿妈敲了三个月,只为保佑你在城里平平安安。”阿弟一脚踢翻火盆,红着眼大吼:“从小你就偏心!什么福气庇佑全给她一个人!你眼里根本没我!”阿妈急忙拉住他,满脸愧疚地哄:“阿弟乖,祭司算过了,阿姐八字轻,更需要神树福气的庇佑。”“阿
条的吊脚楼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时候,她会突然满脸惊喜的站起来,伸出干瘪的手在半空中小心翼翼的抚摸。“阿依,你回来了?阿妈没骗你吧,这顶新银冠一点都不重。”“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铅,也没有别人的八字,不会再把你头皮压出血了。”可每当她张开双臂想要抱上去时,那个幻影就会用冷漠的眼神看她一眼。然后像晨雾一样,消散在苗疆湿冷的山风里。扑了空的阿妈重重的摔在泥地里,嚎啕大哭,用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黄土,直到鲜血淋漓。后来,她开始在寨子里的垃圾堆里翻找。生锈的铁丝、废弃的易拉罐、别人扔掉的破铜烂铁,她都当成宝贝一样捡回来,坐在地上一遍遍地磨。遇到路过的寨民,她就讨好地举起那些破烂,神经质地笑:“我要重新给我家阿依打个福气冠,之前那个太重了,有毒,把她头皮都压烂了,她好疼的。”“这次我打个轻的,她戴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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