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全家人围着电脑等妹妹的分数。刷出来的那一刻,四百三十八分。全家欢呼,爸爸当场红了眼眶。妈妈打电话给所有亲戚报喜,声音里全是骄傲。哥哥把妹妹举起来转了一圈。我坐在角落,手机里也有一条短信。六百七十一分。省排名前两百。我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没有人问我考了多少。我把成绩截图发到家庭群里。妈妈回了个“报个定向的师范吧,能省点学费。”哥哥说了句“暑假去打工赚生活费”。后来亲戚打电话来,妈妈的原话是:“老大那个成绩也就那样,主要是小的考得好,全靠她自己。”我删掉了那条截图。也删掉了所有关于“想被看见”的念头。志愿选了离家两千公里外的学校。r1cSM
发朋友圈。只是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给自己开了一瓶超市打折买来的香槟。杯子还没碰唇,一个归属地是老家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随手划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久违又苍老的声音。“知穗啊”我还以为时隔多年听到这个声音,我会百感交集。但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便宜香槟果然还是得冰透了才好喝。“你爸脑梗偏瘫,住进icu了。”我咽下一口带着涩味的酒,没接腔。甚至还有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半,重症监护室也该到探视时间了。见我不说话,电话那头开始熟练地哭丧。“你哥天天在外面躲高利贷,催债的都拿红油漆泼门了!”“你妹把家里仅剩的几万块看病钱全卷走了,人也找不着!”“知穗啊,妈给你跪下了,你救救这个家吧。”“你舅妈说你现在当了大老板,在北城混得可好了。”“你随便拔根汗毛,都比我们的腰粗啊!”“实在不行,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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