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给顾澜笙第七年。他还是不吃月饼,不过中秋。只是固定的五菜一汤:【红烧鮰鱼,八宝鸭,水晶虾仁,腌笃鲜,扣三丝】。我以为,他爱屋及乌。一个港城勋才爱地道的上海菜。直到今年,他破天荒地说了句:「晚上加盘月饼。」我掐着秒表,将鱼肉炖得酥烂,将汤熬出鲜浓的汁,将月饼馅挑了又挑。可他回来时。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对母子。「曼曼回国探亲,来家里小住。」这晚顾澜笙说的话比以往7年还要多,还罕见地喝了酒,泛红的双眼
险些将我的手机打爆。那些电话,我通通没接。只站在100层电费大楼向下俯视。那种感觉。不是快感。不是满足。甚至称不上开心。我用7年的时间圆了一个梦,梦醒了,却只觉得遗憾。当年那个眉眼弯弯,解救我于水火的顾澜笙像是凭空消失了。只剩下,这个被名利被财富裹挟的空心男人。将叶家的事安排好交给秘书后。我又回到当年那个铺子。黑色的门头,铁画银钩,写了悦莱芳三个字。我系着围裙,带着帽子。将面团捏成不同的形状。头顶骤然现出一片阴影。我抬头,撞进顾澜笙的眼底。那双眼。不复从前的睿智,明亮,含着血丝和说不出的倦意。他没有再穿西装三件套。只一件白衬衫,下身黑西裤。大概是瘦很了,以前合身的衣服,如今空荡荡的。他站在门外看我,没有走进来的意思。我没有理他,只垂头,专心擀面团。头顶的那道目光如影随形。落在身上,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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