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将我从乡下接回,只为让我替长姐嫁给重病的九千岁冲喜。我坐在最次等的青布小轿里,听见抬轿的仆人小声嘀咕。“乡野丫头大字不识,天生就是替大姑娘挡煞的命。”到了府门口,没人迎接。倒是父亲身边的长随拦住了我,塞过来一只木匣。“二姑娘,这是您三日后出阁的头面。九千岁那边催得急,今晚就把规矩学了。”匣内是一套发黑的旧银饰。那九千岁刚暴毙了第三任填房,管事避开我的视线:“老爷说您八字硬生来克亲,刚好镇得住千岁府的邪祟。”我没有歇斯底里,反而低低笑出了声。克亲?挡灾?真是一笔好算盘。我平静接过木匣。宽大袖管下,指尖正摩挲着一块玄铁令牌。令牌正面,赫然刻着“东宫”二字。那是一个月前大雪封山,我救下一个濒死少年后,他留给我的信物。他走时还说了一句话。“日后若有人欺你,持此令,孤必亲至。”想拿我替嫁?好啊。我倒要看看,这满府上下,谁承得住当朝太子的怒火。r1cSM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了我母亲一生,也企图葬送我一生的宅院。心里没有任何留恋。只有彻底解脱的轻松。晏明枭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外。不是刚才那顶逼仄的青布小轿。而是宽大华丽的东宫车驾。他站在车旁,朝我伸出手。“走吧。”我走下台阶,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稳稳地牵着上了马车。马车内铺着柔软的白狐裘。中间的红泥小火炉上温着热茶。我将牌位妥善安置在一旁。晏明枭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瓷瓶。“你脸上的伤,涂这个。不会留疤。”我接过瓷瓶。“多谢殿下。”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内一时无话。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突然有些迷茫。“殿下,我如今已经没有家了。”“这些嫁妆,我可能需要找个钱庄”“去东宫。”晏明枭打断了我的话。我愣住了,转头看他。他靠在车壁上,正襟危坐。眼神却定定地看着我,没有半分玩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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