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因创伤后应激障碍,心智退化到了五岁。为了哄她开心,全家都把她当成小公主宠着。她不知从哪儿迷上了童话,非说家里是个大城堡,只能住她的“好朋友”。那年我刚被从乡下接回城,因为干农活晒得皮肤黑糙,成了她口中“会吃小孩的泥巴怪”。从那以后,我在自己家里只能走后门,吃饭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大二暑假,我用兼职大半年的钱买了一幅全家福定制十字绣想送给她。一进门,却发现客厅正中央挂了一幅剪纸。画中的城堡里有爸爸、弟弟、妹妹和妈妈,还有一个没有头的小人。爸爸察觉到我的目光,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妈说泥巴怪太丑了会弄脏城堡,我们就把头去掉,这也算我们一家人的在一起了。”“你懂事点”r1cSM
站着四个人。爸爸穿了件白衬衫,头发理得整齐。妹妹扎了个马尾,弟长得比爸还高了。妈妈穿着连衣裙,手里攥着一束雏菊。他们没有进礼堂,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弟弟看见我,抬起手,但没有迎上来。他们都没有动,在等我。我领完毕业证从侧门出来,朝他们走过去。这一次,我走的是正对着他们的路,不绕行,不从后门,不低头。“恭喜你。”爸第一个开口。“谢谢。”他没有说“回家吧”,也没有说“我们等你很久了”,只是看着我,点了点头。摄影师扛着相机小跑过来。“家属合影要不要来一张?”我还没开口,爸先看向我。“你想拍吗?你决定。”这句话他以前从来不会问。以前都是“你让一让”“你体谅一点”“你别计较”。现在他问我想不想。“拍吧。”我说。我们站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我站在中间,不是因为他们让出了中心位,而是因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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