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燕子的讣告

照，是那本速写本里那朵莲花。他拍了照，放大打印，裱了起来。"父亲节快乐"那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被裱在了框里。妈妈辞了工作。她说想在家待一段时间。其实是失眠。每天凌晨三四点就醒，坐在客厅发呆。有一次郁念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个巴掌大的记事本。"妈。""嗯，去睡吧。""你还在看？""看完了，再从头看一遍。"她翻了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她写'今天奶奶给我分了半个馒头。'""半个馒头。""我每个月给你奶奶转三千块。""三千块连半个馒头都喂不饱她。"她把记事本合上，放在膝盖上。"那钱她都攒着了。""攒在她的罐子里。"三千块，四年。加起来超过十四万。都在那个存钱罐子里。被奶奶从废墟下面扒出来的那个罐子。"我养了她十年。"妈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后面四年，我只养了一个汇款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