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我爹老揍我

往后蹭，像一条被翻了身的甲虫，狼狈得不成样子。啤酒罐翻倒在一旁，残余的液体流进了木板缝里，在夜风中散发出淡淡的麦芽味。李友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只留下一个轮廓——一个不带有任何表情的、像雕像一样的轮廓。“比尔，”李友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比尔的后背撞到了门槛，再也退不了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珠在路灯下反着光，像一颗颗细小的、刚冒出来的疹子。“你——你不能——”比尔的声音断成了好几截，像一把被人踩碎了的梳子，“这是美国，你——你不能随便威胁人——”李友汉弯下腰，和比尔平视。他的眼睛在阴影中看不出颜色，但比尔清楚地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旋转，像两颗微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