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腿骨折,出院后暂住在我家休养。饭桌上,老公陆言将一张手写账单推到我妈面前:“妈,亲兄弟明算账。这一个月的伙食费和水电,一共四千八。”我八岁的亲生儿子也伸出小手,理直气壮地帮腔:“还有我!这星期我给外婆倒了三次水,拿了两次快递,跑腿费一共两百!”我妈局促地涨红了老脸,拖着打石膏的腿,慌忙低头去翻那个洗发白的布包。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门铃响了。陆言的青梅林楚楚笑着走进来:“衍哥,上个月我那套房的物业费你又替我交了,小宝昨天还跑了两条街给我买蛋糕,我把钱转给你们……”刚才还冷脸算账的陆言瞬间柔了神色,一把挡开她的手机:“跟我见外什么?那几千块钱你留着买化妆品。”我那掉进钱眼里的儿子,更是黏糊糊地抱住林楚楚的腿:“楚楚阿姨,给你跑腿是免费的!小宝才不要你的钱,小宝想让你当我的妈妈!”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宛如幸福的一家三口。我麻木地转过头,看着我那满头白发的老母亲。她正用颤抖的手,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铺平,为了两百块跑腿费,被亲外孙逼得满脸窘迫。心在这一刻,彻底死透了。我走过去,按住我妈发颤的手,摇了摇头。钱不用给了。这白眼狼儿子我不要了。这婚,我也立马去离。
天。周予安也变了很多。他不再张口闭口就是钱。也不会把别人的照顾,当成理所当然。每逢周末,他都会主动陪我妈下楼,帮她提菜,拿快递,倒水。有一次,我妈故意逗他。“安安,这次多少钱呀?”他耳根一下红了,小声说:“家人不收钱。”我站在厨房门口,听见这句话,心里忽然一热。我庆幸自己当初走得够早。没有让这个孩子,真的烂在陆言和林楚楚教给他的那套东西里。后来,沈叙白向我表白了。没有很热闹,也没有刻意准备什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他送我妈复查回来,顺手给周予安买了胃药,又给我带了一束花。他说:“我不急着让你答应。”“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你要是累了,想有人搭把手,我都在。”我看着他,忽然很久都没说话。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以后。只是吃过一次亏的人,很难再轻易把心交出去。可沈叙白不一样。他没有催过我,也没有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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