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奶说女人生不出儿子,就是祖坟冒黑烟。我妈跪在院子里,额头磕得发红。我爸站在旁边装死。我八岁,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羹,听到这话,差点想把碗扣我奶头上。不是我孝顺。是因为我刚重生回来,腿短,手也短,扣不准。于是我在心里骂:【老东西你先别急。】【二十年后,你最疼的宝贝孙子,会为了抢房拔你氧气管。】我奶手里的核桃掉了。她看向我。我也看向她。完了。她听见了。r1cSM
我奶给她看摊。没错。田桂香。一个曾经把女人贬到泥里的老太太,现在每天坐在豆腐铺门口收钱。谁要是说「女人抛头露面不像话」,她就把算盘一拍。「不像话你别买。」「吃我们女人磨的豆腐,还嫌女人站门口,你脸比豆腐皮还厚。」镇上人都知道她嘴毒。但也知道她算账准。一斤豆腐少一两,她能追出去半条街。田宝根后来怎么样?不太好。偷学费那事之后,他名声坏了。我奶不再惯着他。魏巧芬护不住。我叔想闹,被田桂花拿着老宅文书怼回去。田宝根开始干活,哭过,闹过,跑过。没用。我奶说:「你要是再偷,我送你去派出所。」他以为她吓唬人。直到他偷了邻居一只鸡,被我奶亲自押到派出所门口。他终于老实了一点。只是一点。烂苗不是一天歪的,也不是一天能扶正。但至少这辈子,他没机会踩着我和我妈长大。我爸和我妈最后还是离了婚。那时候离婚很难听。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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