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我在妈妈生日这天落水,爸爸为救我溺亡,从那天起,妈妈看我的眼神就冷了。妹妹成了妈妈唯一的宝贝。冬天妹妹穿新棉袄,我穿她剩的旧外套,袖口磨得起毛球。妈妈做两菜一汤,妹妹碗里堆满肉,我伸一次筷子,就被打一次手背。每年妈妈生日,她只来这片海滩祭奠爸爸。今年我想让她开心一些,在礁石滩捡了一下午贝壳,想串条项链当生日礼物。妹妹却一把抢走我的小桶,把贝壳全倒进海里:
碑面上嵌着我的照片。是学校拍的证件照,笑得很拘谨,嘴角翘了一点点。我记得拍那张照片的时候,摄影师说笑一个。我不太会笑。因为平时笑得少。硬挤了一个出来,摄影师说行了。就是这个表情被永远定在了石碑上。墓碑旁边就是爸爸的。两块碑挨在一起,中间隔了一拃的距离。妈妈把骨灰罐安在那里的时候说,让他们父女做个伴。现在她蹲在两块碑中间,一手摸着爸爸的碑,一手摸着我的碑。"老方,灵珑来陪你了。"她对着爸爸的碑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你走的时候把她推上了岸,我没有把她好好养大。""是我对不起你。"灵珊站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花是她自己用零花钱买的。这是她第一次给我花钱。活着的时候没花过。她走过来,把菊花放在我的碑前。蹲下去,想说点什么,嘴唇抖了半天没出声。最后只挤出来一句:"姐,花你收好。"声音很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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