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弟弟是双胞胎,可我们的命运截然不同。弟弟跟着爸妈去城里,我被丢在乡下奶奶家。奶奶去世那年,他们把我接了回去。我以为是团圆,结果只是换了个地方当外人。弟弟有新衣服,我穿他剩下的。弟弟有零花钱,我要做家务才能有饭吃。弟弟过生日全家庆祝,我的生日在同一天,却没有人记得。居民楼起火那天,他们冲进房间抱走了弟弟。我被消防员从床底下拽出来,右眼再也没能看见光。那之后,他们突然对我好了。妈妈开始给我夹菜,爸爸给我买新球鞋。连弟弟都把零食分我一半。我以为是愧疚,是迟来的爱,我甚至想过原谅。直到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房间里说话。
进来。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小时候奶奶牵着我去镇上赶集,走的就是这条路。那时候路还没修好,坑坑洼洼的土路颠得我直叫唤。奶奶就把我背起来,一边走一边哼小曲。"听听乖,到了奶奶给你买冰棍。"到了村口,老槐树还在。树干比记忆里粗了一圈,枝丫上冒出了一层浅绿色的嫩叶。奶奶家的老房子已经被拆了,原址上建起了新楼盘。但往东走五百米,那片小山坡还在。奶奶就葬在那里。我抱着念念走在前面,裴聆拎着买好的东西跟在后面。黄菊花,一瓶奶奶爱喝的米酒,还有一盒她最爱吃的绿豆糕。山坡上的草刚返青,踩上去软绵绵的。墓碑很小,灰白色的石头上刻着奶奶的名字。我蹲下来,把花放好,把米酒和绿豆糕摆在碑前。"奶奶,我来看你了。"嗓子一紧,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裴聆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念念指着墓碑咿咿呀呀地叫,他还不懂这些。我伸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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