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的时候三十四岁,身上插着八根管子。再睁眼,我站在老家门槛上,裤腿短了一截,脚踝有颗胎记。墙上的日历是2004年,灶间飘出来韭菜饺子的味道。我爹还年轻,脊梁骨没被工地钢管砸断。我妈还没累弯了腰。三个姐姐还没辍学。我奶坐院子里晒萝卜干,收音机放着《天仙配》。这一世,我把老爹的糖水店做成了连锁,让奶奶多听了两年戏,匿名资助三个姐姐读完大学。窟窿一个一个补,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直到在爷爷遗物里翻出一枚旧玉佩。当晚,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了——
梧桐大道的时候会刻意放慢一点速度,把神念铺开一小段,扫一遍周围的动静。什么都没扫到。学校的灵韵还是那种很浅的、若有若无的状态,跟开学第一天一样。那股波动像是被什么人收了回去,再没放出来过。张显还是坐在我旁边,每天上下午各换一本课本,翻页的时候声音很轻。他偶尔会问我一句数学题或者物理题的思路,问完之后点一下头就不说话了。他住十五栋的事我没提,他也没再提。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写作业。我翻了翻英语课本,把下周一要讲的单元预习了一遍。丹田里的气自己在转,不紧不慢,像一条河在平缓的地方流淌,水面没什么动静。我在最后一个短语旁边画完横线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显:“监控修好了。我看了昨天的记录,隔壁那层走廊,下午三点多有人出去过一次。没拍到脸,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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