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去世后,我回到父亲家的第一顿饭,弟弟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哥,听说你在医院还替死人擦身子?那多脏啊,你吃饭前洗手了吗?”周明泽话音刚落,我端起面前那碗热汤,直接泼在他脸上。餐厅瞬间死寂。他捂着脸,委屈地说:“妈,我只是关心他,没别的意思……”继母猛地摔了筷子:“周砚!你刚来周家第一天,就敢对你弟弟动手?”我抽了张纸,慢条斯理擦手。“看不惯,就让我走。”主位上的父亲周振南脸色铁青,却在沉默几秒后压下怒火:“算了,他刚回来,脾气冲,你们多包容。”我抬眼看他,忽然笑了。十八年前,他也是这样轻飘飘一句“算了”。然后抛下我和我妈,娶了现在的周太太。这些年,我妈病到下不了床,他没问过一句。直到死,都没等到他一句道歉。所以我来了。不是回家,是来算账。周明泽还在哭,继母心疼地替他擦脸。周振南看着那对母子,眼底全是怜惜。我嗤笑一声,低头夹菜:“周先生,希望你以后知道真相的时候,也能这么护着他。”
需要补偿我妈这些年应得分红。金额大到足以让他卖掉周家那栋别墅。搬家那天,我回去了一趟。曾经灯火通明的周宅,空了一半。佣人走了。林婉母子的东西被清出去。墙上那张全家福也被摘下,只剩一个浅浅的印子。周振南坐在客厅里,头发白了大半。看见我,他站起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这是你妈以前留下的。”我打开。里面是一枚旧戒指。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时的我妈笑得很漂亮。她站在周振南身边,眼里全是光。我看了很久,把照片收进怀里。戒指没有拿。周振南低声说:“阿砚,我想去看看她。”我看着他。“你不配。”他身体一僵。我继续说:“她活着的时候,你没去。”“现在也不用去了。”“她不想再见你。”周振南眼眶红了。“我知道我错了。”“我这半年,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梦见她问我为什么不去看她。”“周砚,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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