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月儿弯弯

那双红缎子鞋，这疼算个屁。她光着脚落地，踩着院子里一堆碎瓦片，脚心割了一道口子，血冒出来，热乎乎地糊了一脚底板。她没停，咬着后槽牙往村外跑，村子里狗叫了三声，她躲到草垛后面等狗不叫了又跑，一路跑到月牙河边。河边的沙子又湿又凉，她一屁股坐在水边上，把脚伸进河里洗那口子上的血。水流过来凉飕飕的，伤口被泡得发白，疼倒不疼了，就是麻。她坐在那儿，看着河水哗哗淌。她忽然想，跳进去算了。河水一冲，啥都没了——没了爹娘的债，没了刘老光棍，没了那双丑死人的红缎子鞋。水这么凉，一下去就啥也不知道了。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脚底板踩到一块碎碗片上，尖的，"噗"一下扎进去。小枣"嘶"了一声，低头看着脚，血又冒出来，这回比刚才那个口子深多了，汩汩地往外淌，跟开了个小泉眼似的。她蹲下去想拔那块碎碗片，手抖得不行，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