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夫君一样养了外室后,我指责他的底气越来越弱。从前他宿在柳如烟的院子里,我会摔碎一屋瓷器,提着剑冲过去,闹得人尽皆知。如今撞见他与柳如烟亲密,我想发作,却又因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尴尬。最后索性不管了,每日只隔着密信,同另一个男人商量腹中孩子的名字。或许是我近来太过安静,裴砚辞与柳如烟在春日画舫上的画像再一次传遍上京时,他竟特意从宫宴上赶了回来。画像描绘的是春日宴。满座宾客饮酒作乐,裴砚辞毫不避讳地将柳如烟抱坐在腿上。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当着众人的面与她拥吻。柳如烟衣衫凌乱,双臂缠着他的脖颈,整个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他怀中。画师将二人的情态描摹得过于露骨,连周围宾客或尴尬、或暧昧的神色都画得一清二楚。不到半日,那幅画像便传遍了上京。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侯夫人的笑话。裴砚辞回来时,我正坐在窗前看那幅画。他扫了一眼画像,眉眼间没有多少波澜。“如烟饮醉了,一时失态。”“画师为了博人眼球,故意将事情描绘得不堪。如今她的名声也受了损,你不要再去找她麻烦。”我低头拨弄着腕间的玉镯,神色平静。“侯爷放心,我明白。”
察觉到什么,低声问我:“在看谁?”“没什么。”我抱紧他的肩膀。“我们回家吧。”谢临渊唇角微微扬起。“好。”“回家。”几个月后,我生下一对龙凤胎。谢临渊抱着两个皱巴巴的孩子,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征战多年,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退缩过。如今孩子只是哭了一声,他便立刻叫来三个乳母和两个大夫。我躺在床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谢临渊将女儿轻轻放到我身边。“她像你。”“才刚出生,哪里看得出来?”“眉眼像。”他回答得格外笃定。儿子的名字是我们在密信中早已商量好的。女儿的名字,他却迟迟没有决定。最后,他取出那块从柳如烟手中拿回来的焦尾琴木片。“便叫无忧吧。”“愿她像母亲所盼望的那样,一世无忧。”我眼眶微热,点了点头。后来,我偶尔也会听说裴砚辞的消息。他因扣押军粮一事失了圣心。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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