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生下我后,得了产后抑郁。这一病,就是整整十八年。五岁生日,爸爸给我买了一块小蛋糕,她把蛋糕砸在地上:“我生你时差点死了,你居然有脸庆祝?”十岁生日,外婆逼我跪在妈妈面前磕头:“你的生日是你妈的受难日,你该谢她没把你掐死。”十五岁生日,我偷偷许愿,希望妈妈能够早点好起来。她听见后,却扇了我一耳光:“只要看见你,我这辈子都好不了!”十八岁这天,全家撤掉我的生日蜡烛,把蛋糕上的名字改成了“受难十八周年”。妈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许下了她唯一的愿望:“我希望她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外公外婆劝我懂事。爸爸沉默许久,也低声说:“你搬出去以后,你妈或许真能好起来。”我笑着点了点头,替妈妈吹灭了蜡烛。回到房间后,我翻出攒了十八年的生日卡,在最后一张上认真写道:妈妈,这一次,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r1cSM
“你不原谅,是应该的。”她擦掉眼泪,声音很轻。“那你能不能再待一会儿?”“妈妈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我没有回答。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阳光穿过玻璃,落在我的身体上。我低下头,第一次认真看着妈妈。她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过去十八年,她一直是这个家里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外公外婆宠着她。爸爸迁就她。而我承担她不愿面对的一切。如今我死了,她终于不能再把责任推给任何人。妈妈出院后,主动和外公外婆断开了一段时间的联系。她告诉他们,在学会尊重我的痛苦前,不要再说任何“为了她好”。爸爸搬出了家。他将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开始接受心理咨询。他最难面对的不是妈妈打过我多少次。而是每一次伤害发生时,他都在场。他曾以为,自己没有动手,就不算伤害我的人。可他的沉默,他一次次松开的手,他回复的那句“别闹”,都成了将我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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