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祭坛上的血还没干。云彻睁开眼,胸口先于视线传来剧痛——那种被活生生剜开皮肉、掰断肋骨、掏走心脏的痛。他低头看,手是完整的,胸口没有窟窿,衣襟上却溅满了暗红色的血。不是他的。是前世那个他,死在祭坛上的那个他,留下的最后一滴。火堆还在烧。三根铜柱立在他身侧,柱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被火烤得发黑。他跪在祭坛中央,膝盖下面是冰冷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嵌着干涸的血痂,一层叠一层,不知道积了多少年。他记得这里。玄天宗后山禁地最深处,上古祭坛。前世他十六岁那年被推上这座祭坛,灵脉被抽干,心脏被剜出,喂给了沉睡万年的魔尊。他死前最后看到的,是大师兄寒烬站在火堆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步很轻,像猫。“装睡就没意思了。”声音低哑,带着笑。云彻睁开眼,看见拂衣坐在他床沿,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纸筒,在指间转了两圈。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那张圆脸上,油光满面的,眯着眼,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长老深夜翻墙,传出去不好听。”云彻坐起来,后背靠着墙,膝盖曲着,手搭在膝头上。他灵脉断了大半,经脉里还残留着逆修留下的钝痛,像一根锈钉子扎在骨头缝里,不动不疼,一动就钻心。拂衣没接话,把纸筒往他怀里一丢。云彻低头看了看,纸筒外皮发黄,边角卷曲,封口处压着一枚暗红色的印泥,印泥已经干裂,碎成细密的纹路。“什么东西?”“想死得轰轰烈烈,就学这个。”拂衣站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拨了一下桌上那只缺了口的茶杯。杯子转了个圈,杯口的水痕在月光下泛着亮。“上古魔尊的焚天诀,正儿八经的禁术。练成之后,经脉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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