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坠如兰烬，吾名不归尘

人认出那张曾属于“学霸姜晚”的脸。她偷走我的名字七年。余生，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再说。母亲保外就医后住进封闭式疗养院，记忆时好时坏。每逢下雪，她都会端一杯温水坐在门口。从滚烫等到冰凉，也始终没有人回来接。第二年冬天，她怀里抱着那条红围巾去世。父亲知道消息后，没有申请参加葬礼。十三年刑期结束时，他已经满头白发。他没有回那座被法院拍卖的房子，也没有去找姜宁，只买了一张前往北京的硬座车票。那天恰逢九月开学。京大校门外全是提着行李的新生。父母替孩子拍照，孩子举着录取通知书，笑得意气风发。父亲站在马路对面，许久不敢往前走。一个女孩嫌行李箱太沉，将背包塞给父亲，自己跑到校门前摆姿势。她父亲嘴上抱怨，手却稳稳接住，又举起手机连拍了许多张。父亲忽然低下头。十三年前，我也应该站在这里。我会嫌宿舍太远，抱怨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