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卡落地时

了退，隐在树影深处，这才拎着早就备好的破布包袱下了车。包袱里裹着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是我特意找裁缝做的，料子糙得硌人，和当年我被赶出门时穿的那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蹲在路边，抓起一把湿泥，往脸上抹了两把，又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对着车窗玻璃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蜡黄，头发打结，一身破烂衣裳，活脱脱就是个走投无路的乞丐。很好。我拎着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泥泞的土路沾了满脚的泥点子，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十年没回，村子的变化不算大，只是路边的土坯房少了些，多了几栋二层小楼。路过张婶家门口时，她正坐在门槛上择菜，抬头看见我，皱着眉打量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开口：“你……你是老李家的芳芳？”我耷拉着脑袋，故意把声音压得沙哑：“是我，张婶。”“哎哟喂！”张婶惊叫一声，手里的菜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