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一旁的季言轻轻上前，将自己的高定大衣披在我的肩头。他温柔地揽住我的肩膀，挡住了我身后的血腥画面。“别看了，脏了眼。我们回家。”警车和救护车的呼啸声很快划破了夜空。纪明泽被强行带上了救护车，而在他伤势好转后，面临的是拘留处罚。与此同时，我协助警方提交的证据也发挥了作用。楚雨柔涉嫌伪造病例、虚构事实诈骗纪明泽三十万公积金。数额巨大，警方正式立案调查。为了拿回那笔钱，纪明泽不得不和楚雨柔对簿公堂。法庭上，曾经恩爱缱绻的两人，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具。“是你勾引我的，是你说你爸爸要死了，我才把钱给你的。”纪明泽指着楚雨柔，歇斯底里地怒吼。“呸，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主动把钱送上门来讨好我的。”楚雨柔毫不留情地反击，将两人的私密聊天记录当庭公布。两人的丑闻，伴随着法庭的审理，传遍了整个金融行业。他们彻底烂在了泥潭里，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那次割腕，纪明泽没死成，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因为伤及了手腕主神经，他的右手常年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抖。别说敲击键盘做精致的投资方案。连端起一杯水，他都会洒得满地都是。纪家父母嫌弃他丢了家族的脸面，直接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行业里也没有任何公司，愿意聘用一个有犯罪记录的残疾人。一年后，我和季言的婚礼在盛大的海岛举行。保安在会场外，拦下了一个衣衫褴褛、试图混进来的男人。我穿着洁白的高定婚纱，在季言的牵引下走向红毯。远远地，我看见纪明泽隔着透明的玻璃幕墙，呆呆地望着我。他那双曾经总是透着虚伪深情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灰败的死寂。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对他扬起了一个释然的微笑。他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了我。那个曾经在深夜，雷打不动连麦哄我入睡的纪明泽。那个为我剥虾、把所有温热留给我的纪明泽。早就被他自己，为了一个荒唐可笑的谎言，亲手杀死了。至于楚雨柔，因为诈骗罪名成立，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出狱后，她名声尽毁，只能在最底层的里做清洁工。听说她每天不仅要忍受客人的刁难和辱骂。下班后还要东躲西藏，躲避那些高利贷债主的疯狂追讨。每个人都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又过了几年。港城迎来了近十年来规模最大的国际金融峰会。我作为集团的新任，受邀出席并发表演讲。下车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季言撑着一把黑色的骨架伞，小心翼翼地替我挡住风雨。“慢点，小心台阶。”他温热的手掌贴着我的腰，轻声叮嘱。就在我准备迈上红毯时。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因为打滑，重重地摔在了我们的豪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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