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如今北境局势稳定，南巫国经过他的一再讨伐攻打，国力大不如前，开始蛰伏，休养生息。这般情况下他再不激流勇退，真的就有拥兵自重的嫌疑了。“那若圣人真的收回兵权呢？”圣意难测，飞鱼还是有些担心。“那就从头做起，难道我只能凭借兵权才能建功立业？”既做了决定，宜早不宜迟，今日他就会将这折子递上去。至于圣人会如何决断他并不在意，静待结果便好。西子轩，后堂内。“不知秦掌柜特地邀我见面，所谓何事？”苏南笙转着手中的青瓷茶盏，直截了当的开口。秦念虽为商贾却也颇为爽利，直接说出答案：“有位贵人想要订制专属的安神香露，愿出标价的二十倍购买，苏娘子以为如何。”苏南笙看着秦念：“除了这个，贵人可还许了你其他的好处？”商人重利也重诺，她相信光凭这些不能打动秦念，能让她心动的必然还有其他原因。“苏娘子果然聪慧，那位贵人还许诺以后府上的胭脂水粉都从我这里购买。看她的架势，家资定是不凡，若能与她结下长契，西子轩的生意定能更上一层楼。”秦念笑容澄澈，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苏南笙手指轻敲桌面：“那秦掌柜可想过，你若答应了这个贵人的要求，为她订制香露。那下次再有贵人上门，提出同样的要求，你当如何。”京中这些贵夫人最是爱攀比，今日若有人戴了新鲜出挑的首饰头面出了风头，那明日其他夫人变着法的也要找出同样的。若是求而不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西子轩如今不过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铺面，如何抵挡那些贵夫人的刁难，若是应对不当，这买卖也就不用做了。苏南笙意在阻拦，语气颇重。本以为秦念会因她的阻拦生气，却没想到秦念郑重对她行了一礼：“多谢苏娘子愿意为我思虑周全。”苏南笙微微一愣，随即躲开眼神：“我只是怕我这香露没处寄卖，耽误我赚银子罢了。”前世她听人说的最多的就是她为人恶毒，善于钻营。这么真诚的感谢，她却是从未听过。陡然听到，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秦念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歪头笑看着她：“苏娘子放心，这点我自然也想到了，那位贵人也许诺了，有她在，不敢有人为难我们西子轩，若真的有，告诉她便可，她自然会处理。”苏南笙挑眉，这位贵人好大的口气。“可知那贵人是何来头？”这次秦念却是摇头：“未曾告知，出面交涉的不过是个老嬷嬷。”她也想知道对方是谁，也方便将来能狐假虎威。奈何对方小心的很，马车上连家徽都没有，实在看不出什么。苏南笙继续敲着桌面，对方如此架势，怕是不同意都不行。她做这香露原意是想找些事做，若能再赚些银子自然是最好，却不想牵扯上了大人物。苏南笙抬头，看向满脸期待的秦念：“如今我们也算是骑虎难下，那就答应对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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