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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傍晚，程砚捧着一束花走出花店。花束中央藏着一把车钥匙。他看着花，想着就这么低头，会不会太惯着沈知意了。可想到沈知意收到花时惊喜的表情，他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推开家门，他轻声唤：“沈知意。”安静。太安静了。家里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打沈知意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程砚心头一沉。他打开阳台隔断门。阳台空了。那些被沈知意精心照顾了五年的花，全部不见了。只剩几个空荡荡的花架，孤零零摆在那里，透着一股冷清。程砚怔了一下，心底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慌乱。他快步走向衣帽间，推开门。整个人愣住。那些他送给沈知意的包，全都不在了。首饰，衣服，也都消失了。程砚脸色难看，拿起手机，继续拨打电话。还是通话中。一遍又一遍。始终如此。毫无疑问，他被拉黑了。那股不安越来越重，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沈知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快步朝卧室走去。属于沈知意的痕迹全部消失了。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眼角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放着几份文件。他心脏狠狠一跳，走了过去。最上面那份，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他呼吸一滞，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他亲手签下的名字。那天在医院，林晚宁说是沈知意送来的购房文件。他没有看内容，直接签了字。原来，那是离婚协议！离婚？她要和他离婚！程砚脑子嗡嗡作响。就在这时，另一份文件从协议下面滑落出来。程砚低头捡起。下一秒，整个人如遭雷击。那是一份孕期b超单。孕早期，三周。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知意怀孕了？什么时候？为什么没人告诉他？无数念头疯狂涌上脑海。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最后那份文件已经映入眼帘。人流手术记录。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声音。程砚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眼睛一点点泛红他的孩子。他和沈知意的孩子。没了。那个他甚至不知道存在过的孩子，已经没了。手术就在几天前。彼时，他还在电话里质问她，为什么不在家。原来那时候，她刚刚失去他们的孩子。程砚踉跄后退一步，手里的文件散落满地。胸口像被人生生剖开，疼得无法呼吸。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林晚宁。程砚怔怔看了几秒，才按下接听。“程师兄？”电话那头声音温柔。“你到家了吗？”“我挑的车，嫂子喜欢吗？”长久的沉默后，电话里终于传来男人沙哑到极致的声音。“知意不见了。”林晚宁愣住。程砚低头看着满地文件，眼底一片猩红。“她走了。”“她真的走了。”“她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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