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系统似乎有意让她死心，开启了单向通话。顾月能看到他，能听到他，他却看不到这边的惨状。“沈曜！沈曜！”顾月像疯了一样扑到平板前，跪在地上，对着屏幕疯狂磕头。“沈曜是我啊！我是顾月！你看我一眼！”“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那个垃圾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你回来好不好？或者你带我走！我一定能东山再起！我还是那个商业天才，只要你在，我什么都能做到！”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黑乎乎的污渍被泪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看起来滑稽又可怜。屏幕里的沈曜静静地看着这边。“怎么啦，哥哥？”沈曜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没什么，只是好像听到了一个故人的声音。”“不过不用理会，那个人晦气得很。”晦气，这就是她在沈曜心里的最后印象。五年的感情，最后只换来这两个词。“不、不是的沈曜你听我解释”顾月绝望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屏幕里的那张脸。“滋——”屏幕彻底黑了下去。原本的光亮消失，桥洞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寒冷。“沈曜！别走！别丢下我！”顾月抱着平板，对着黑屏嘶吼，直到嗓子哑掉，直到咳出血来。可是，再也没有回应了。沈曜在原本的世界里，彻底放下了过去。他利用系统奖励的巨额财富，在现实世界混得风生水起，成了真正的商业帝王。那个虐文世界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做完就忘的噩梦。而在那个世界的角落里，顾月精神已经彻底失常了。她不再去乞讨，不再去躲债。她像个游魂一样，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地下室。顾月在一个发霉的纸箱里，翻出了那条裙子。那是沈曜送她的第一份礼物。那时候他们都没钱，沈曜省吃俭用了一个月，给她买了这条并不算昂贵的裙子，祝她面试成功。所以当初被赶出豪宅时，只有这个东西没被债主拿走。“沈曜沈曜”顾月抱着那条裙子，像是抱着稀世珍宝。她把裙子贴在脸上，仿佛还能闻到沈曜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你说得对，我是狗，我是乞丐。”“沈曜，天黑了，该回家了。”她神经质地笑着，在地下室里堆满了废旧的报纸和捡来的酒精。她坐在那一堆易燃物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火光映照着她那张消瘦、肮脏却带着诡异笑容的脸。“沈曜要收回气运”“那这具靠你的气运才活出人样的身体，也该还给你了”火焰迅速蔓延，吞噬了破旧的床垫，吞噬了发霉的墙壁，最后吞噬了那个抱着裙子的女人。烈火中，顾月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她只是紧紧抱着那条裙子，在火光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她最落魄时，笑着递给她一碗热汤的男孩。“沈曜，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世上再无顾月，只有一个关于第一深情女变负心女最终自食恶果的故事，在街头巷尾流传。而另一个时空的沈曜，正站在游艇的甲板上，迎着海风，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敬自由。”“敬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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