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站在病房门口。"我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江临渊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你要跟我复合吗？”"我怀孕了。"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一句狠话都要致命。江临渊的脸迅速的灰败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无声的滑了下来，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擦。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我不会再爱他了，我已经彻底放弃他了。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停下脚步。后来江临渊点燃了明月楼，将自己葬送在那里。明月楼已经被修缮过了，是他自己出钱重新修的，按照我当初布置的样子一模一样的还原了。然后他在里面点了一把火，把自己和那些复刻的回忆一起烧成了灰。他让人送了信来，厚厚的一沓，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字迹工整却微微发抖。我拆开看了几行。"阿音，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换了那盒签。"我没有耐心看下去，就扔到了垃圾桶里。父亲来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晒太阳。他拄着拐杖在我旁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渊的事，你听说了吧。"我应了一声。父亲叹了口气，"到底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走到这一步"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爸，他是自己选的。""我知道。"父亲皱眉，"我不是心疼他，我是怕你心里不好受。""不会。"我说的很平静。前世我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现在他死了，我也掉不出来。父亲看了我一会儿，确认我不是在逞强，才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阿川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你？"我笑着点了点头。"北港的事呢？他处理的怎么样？"我想了想，"比我预想的好很多。他虽然做事糙了点，但该狠的时候狠，该拉拢的时候也拉得住，手底下的人都服他。"父亲闻言，嘴角难得的翘了翘。"这小子，以前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我还真怕他扶不上墙。"他顿了顿，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里带着欣慰。"不过人选是你挑的，我信你的眼光。""阿川这孩子心是实的，对你也是掏心掏肺的好。比起那个"他摆了摆手。"算了，不提了。人都走了，说这些没意思。"父亲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阿音，你现在过的开心吗？"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点头冲他笑了笑。父亲的眼眶红了一下，"那就好。"他转过头，跟小周嘟囔。"让阿川那小子注意点，阿音怀着孩子呢，别整天毛手毛脚的，摔着我孙子我饶不了他"晚上的时候，江临川回家，我刚想跟他说父亲今天来的事，他却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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