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的小店“灼记”开张了。没有鞭炮，没有花篮，甚至没有一个客人。店里只有四张小桌子。我既是厨师，也是服务员，还是收银员。一连三天，生意惨淡。偶尔有路人好奇地探头看一眼。但看到我这张脸，大多都摇摇头走开了。我并不气馁。每天，我依旧认真地熬制高汤。准备最新鲜的食材。没人来，我就自己做给自己吃。反复品尝，调整味道。我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第四天下午，下起了瓢泼大雨。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在我的店门口停了下来。是老爷爷。他大概是路过避雨，看到我的店名，愣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进来。“小伙子，一个人开店啊？”他收起雨伞，和善地问。“嗯，您随便坐。”我递上菜单。菜单很简单，只有几样面和几道家常菜。“那就来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面吧。”“好嘞。”我转身进了小小的厨房。擀面，下锅，甩干。淋上我用猪油和十几种香料秘制的酱油。最后浇上一大勺滚烫的清鸡汤。绿色的葱花在汤面上散开。香气四溢。我把面端到老爷爷面前。他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就是那一口。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浑浊的眼球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又夹起一筷子面，吸溜一声吃了进去。“是这个味道！”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我，声音都在颤抖。“是你！那天电视台不，之前在刘氏私房菜做菜的，一直都是你！”他根本没有在意我脸上狰狞的疤痕。眼神里只有找到知音的狂喜。我点了点头。“是我做的。”“好！好啊！”老爷爷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种味道，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做出来的！”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老李！我找到那个神厨了！你快过来！”“老张！别在家待着了，我带你去吃真正的好东西！”那天下午，我的小店第一次坐满了人。他们都是老爷爷叫来的老饕。也是刘氏私房菜曾经最忠实的顾客。“就是这个味！错不了！”“小伙子，你这手艺，藏得太深了！”赞美声不绝于耳。我站在后厨，听着外面的热闹。眼眶又一次湿了。从那天起，我的小店火了。“藏在巷子里的神级小馆”的名声，通过这些老饕的口，一传十，十传百。每天门口都排起长龙。我忙得像个陀螺。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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