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们一句接一句，恨不得当着陆沉舟的面，将所有污名再往我身上钉一遍。我抓住陆沉舟的衣角，指尖控制不住地发冷。他反手握紧我，直到所有声音都停下，才平静地开口。“说完了？”苏妍震惊：“你听了这么多，就一点不怀疑？”陆沉舟不假思索：“晚宁说她没有，那就是没有。”苏妍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这叫自欺欺人！”陆沉舟冷笑：“那你们又叫什么，乌合之众，嫉妒成瘾，造谣生事？”他说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报警电话。“有人公开造谣，抢夺孕妇私人物品，阻止她报警并对她实施殴打、推搡。”“伤者怀孕十二周，请同时联系急救人员。”刘老师急了，“你怎么真报警了？事情不是还没说清楚吗？”“报警，是保护你们。”陆沉舟挂断电话，目光落在他扣住的手机上。“以防我控制不住，把在场的每一个参与者，都打死。”刘老师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他终于把手机还给我，却仍不忘压低声音劝道：“晚宁，老师都是为了你好。”“警察来了，你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擦掉眼泪，看着他。“从你们抢走我手机、拦住门，不许我离开的那一刻起，今天的事情就已经不可能私了。”“刘老师，我给过你们不止一次停止造谣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陆沉舟弯腰捡起地上的B超单。纸已经被鞋跟碾破，边缘泡在酒里，背面那句他亲手写下的“妈妈辛苦了”，只剩下模糊的半行字。他用纸巾一点点吸掉酒渍，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件无价之宝。随后，他揽住我的肩膀，看向王莉。“警察来之前，先陪晚宁去外面坐一会儿。”刘老师下意识问：“那我们怎么办？”陆沉舟冷声：“你们都等着。”走出包厢，陆沉舟用冰袋贴住我红肿的脸，嗓音发哑：“晚宁，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轻轻摇头。这时，我的手机忽然接连振动。高中同学群里，一口气跳出十几条消息。有人发来一个直播链接。【苏妍开直播了！】【她说被姜晚宁的情人打伤，还被非法监禁在包厢！】我点进链接。画面里，苏妍坐在包厢正中央，额头垫着染血的纸巾，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直播标题极尽煽动。【同学聚会揭穿已婚女出轨，壮汉冲进酒店行凶，二十多人被非法监禁！】短短几分钟，直播间已涌进上千人。苏妍把伤口对准镜头：“我只是揭穿高中同学水性杨花，提醒她丈夫别替人养野种，她却叫来大块头打我，还把二十多人堵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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