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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后，我接到顾宸的电话。“雪迎，我们谈谈吧！”他嗓音有些憔悴。像是生了场大病。“谈什么？”他叹口气。“你别再针对你妹了，把名额还给她吧！”我一脸莫名。“我针对她？”“明明是你们联手欺骗我，我这个受害者反抗一下就成针对她了？”“还有，什么叫‘还给她’？名额是她的吗？你应该劝她死了这条心，不要再觊觎我女儿的名额了。”我越说越激动。他默默听完，语气充满怨怼。“你总是这样，一点宽容之心都没有，我们的婚姻走到今天，你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我现在真的很担心，女儿长大了，会变成你这样。”我冷笑一声。“大可不必。”“你如果真的为女儿好，就请配合我解除这段婚姻，房子按出资比例分，存款是你的工资，我一分不要，女儿跟着我。”“不可能。”他断然拒绝。“女儿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她也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绝对不会让你把她带走。”想起他平日里对女儿抠抠搜搜，现在却表演起慈父来。我只觉得一阵作呕。不给他颁个最佳影帝奖，真是屈才了。“女儿那天在电梯里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她不愿意跟着你，你忘了吗？”“她还小，认知有缺陷，识人也不成熟，我是她父亲，有义务手把手教她。”“这么多年，你教过她什么？现在想起自己的义务了？”“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放弃的，而且，我极度怀疑，是你在背后教唆，女儿才说出那番话。”“这由不得你，我会请律师出面，大不了法庭见。”“法庭？”他突然冷笑。“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家庭主妇，有什么资格跟我硬碰硬？”“没有收入、没有存款、花呗额度也用完了吧？生活开销怎么解决？律师时薪多少你了解过吗？你在家呆了这么多年，早就脱离社会了，你确定要跟我斗？”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谁说我没有工作？”他愣了一下，转而大笑。“是吗？清洁工还是外卖员？真到了法庭，你觉得法官会把女儿判给你这个月薪三千的底层打工者还是我这种高薪互联网程序员？”我没说话。牌局还没结束，没必要提前亮明底牌。挂断电话。我来到幼儿园，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她身上穿着新裙子，胸前别着小红花，开开心心地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妈妈，过完暑假我就要上小学了。”“是啊，你马上就成小学生了。”妈妈一定会为你铺好前路的。“妈妈，我好像看到姥姥姥爷了。”女儿突然指着人群大喊。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两张熟悉的面孔像幽灵一样，死死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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