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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天一早，林思甜敲我的门，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橙汁。「姐姐，昨晚睡得好吗？」「挺好的。」她把橙汁递过来，笑容温暖：「今天爸妈说要带你去公司认认人，我帮你挑了套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衣架上挂着一件灰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颜色沉闷。我看了两秒，诚恳地评价：「好看，但不太适合我，我穿这个像去面试。」林思甜笑容没变：「也是，姐姐是明星嘛，穿什么都好看。那你自己挑吧。」她走了。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浅色的衬衫裙，简单干净。到了林氏集团，前台看见我的脸，愣了整整三秒，然后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大概是在「追星」和「叫大小姐」之间反复横跳。林父带我走了一圈，每到一个部门都会介绍：「这是我大女儿，苏棠。」所有人都笑着问好，但我注意到，有几个高管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像在估价。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父突然说：「棠棠，爸想跟你商量个事。」「嗯？」「下周有个慈善晚宴，林家每年都会出席。你现在回来了，爸想让你代表林家上台发言。」我筷子停了：「我？可以是可以，但我怕说错话。」「不会的，」林父笑了笑，「有稿子，你照着念就行。」旁边林思甜低头喝汤，没说话，但她握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下午回家，我把这事跟周姐说了。周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苏棠，你听我说，这个慈善晚宴不是普通活动。a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林家让你上台发言，等于是公开宣布认你。」「那挺好的吧？」「好是好，但你想想，你一上台，林思甜的位置往哪儿摆？」我沉默了。「还有，」周姐的声音压低了，「我今天查了一下，陈茜最近跟一个叫钱盛的投资人走得很近，那个人是林氏集团的股东之一。」「什么意思？」「意思是，陈茜搞你那件事，背后可能不只是她一个人。」周姐顿了顿，「苏棠，你别觉得我想多了。你那个表妹昨天发的那条微博，配文是家人永远是家人，配图是她跟林家二老的合照。」「评论区全在说心疼甜甜、凭什么外人回来抢位置。」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周姐说的这些我都听懂了。林思甜不想让我回来，陈茜是她的人，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利益链条。但我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些。我在想：如果我退出，不回林家，一切是不是就简单了？我不是贪心的人。我从来都不是。可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林母站在门口帮我整理衣领，说了一句：「我的棠棠真好看。」她的语气跟我妈不一样。我妈说我好看的时候，后面永远跟着一句「所以你要对得起这张脸」。但林母只是说了「真好看」，然后笑了。就只是笑了。我不想放弃那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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