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章顾砚深走了进来。苏建华立刻起身迎上去，声音中的忐忑与期待交缠在一起："砚深，白小姐怎么说？"顾砚深看了一眼苏曼薇红肿的脸颊，然后转向苏建华："伯父，白小姐说——曼薇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别再去招惹她。她不会找苏家的麻烦。你们放心吧。"苏建华长舒一口气，那口气呼得又长又重，仿佛卸下了千斤巨石："那就好，那就好。砚深，这一次，实在是谢谢你了。""伯父，不必客气。"苏曼薇走到顾砚深面前，低下头，声音中的跋扈和刁蛮第一次被收敛得干干净净："砚深哥哥——之前是我不识大体。我爸已经跟我讲过利害关系了。我知道错了。"顾砚深微微一笑。那个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冷漠，只有一种终于可以放下这段纠缠的了然。"知错能改就行。"———套房的门再次被敲响。"进来。"顾逸尘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盘子上放着多杯调制精美的饮料——杯壁挂着晶莹的水珠，吸管旁边点缀着薄荷叶和柠檬片，色彩缤纷如同一个个小型艺术品。白芷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吃喝。""白小姐，我知道。您已经吩咐过了，不用吃喝——不过，我是想请您品尝一下这些风味饮料。都是我特调出来的，说不定您会喜欢呢？""这些东西——没什么营养。""没营养，但好喝啊。能让人开心呢。"白芷的眼神微微一顿。"开心？"这个词在她的唇齿间停留了一瞬。她活了千年，经历了九十八次赊刀，见过人在生死面前最真实的恐惧和贪婪，见过因果轮转中无数人的命运沉浮。但"开心"——这个普通人每天都在追求的东西，她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顾逸尘将饮料端到她身前，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白芷伸出手。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那是她千年来第一次为了"品尝"而拿起一杯饮料。她不是需要补充能量，不需要补充水分，不需要任何物质层面的摄入。她只是——好奇。吸管轻轻入唇。饮料顺着吸管滑入她的口中。第一口。白芷品味了片刻，然后放下杯子。她伸手拿起另一杯——顿了顿，把吸管插入其中，再次吮吸。她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矜持——分明是想尝第二杯。那双千年古井般的眼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微光。那光芒细小到几乎不可见，但它确实存在——如同深冬河面下的一丝暖流，预示着某种解冻的开始。———顾鹤年的房间。顾砚深跪在爷爷面前，磕了一个头。那一声闷响里有不舍，有敬爱，也有决绝。"爷爷——从今以后，我就跟着白小姐离开了。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了。您要保重身体。逸尘那边，还得辛苦您，再教导教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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