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个月后。我刚把萌萌送进市里最好的一家正规托育班，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语气一看就是小姑子：【嫂子，妈病倒了，高血压进了医院。二婶天天带着人上门要债，门上都被泼了红漆。】【我哥现在每天要打三份工还债，连家都不敢回。】【你真要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我们家散掉吗？你借我们点钱度过难关好不好？】我看着这条短信，直接点击了拉黑。后来，我从以前的邻居那里，陆陆续续听说了陈家的下场。婆婆因为收钱送养女婴和欺骗亲戚，名声在亲戚圈和街坊里彻底臭了。她每天躺在床上，连个愿意来看望她的人都没有。二婶毫不留情地走法律程序追讨那二十万，两家亲戚彻底决裂，甚至还在法庭外大打出手。陈娇娇的车因为交不上后续贷款被车行强制收回，婚事彻底告吹，她现在每天在家里埋怨母亲毁了她的一生。至于陈志远，他不仅丢了体面的工作，还要一边偿还网贷，一边按月给我支付法院判决的抚养费。曾经婆婆最疼爱的儿子和女儿，现在都把生活的不如意，全部推到了她这个老太婆身上。他们一家人，在无尽的互相埋怨和债务中，过着最凄惨的日子。而我在父母的帮助下，换了一份薪水更高、但也更忙碌的工作，逐步恢复了我的职业状态。萌萌在托育班里适应得很好，每天都在健康快乐地成长。转眼间，迎来了萌萌的周岁生日。我没有大操大办，只在家里摆了一桌，请了我的父母和几个真正关心我们的挚友。切蛋糕的时候，我妈看着正在地垫上咿咿呀呀学走路的萌萌，眼眶有些湿润。她凑到我身边，轻声问我：“晚秋，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上班又要操心，累不累？后悔离婚吗？”我看着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笑得像个小天使一样的女儿，眼底满是温柔和坚定。“妈，我不后悔离婚，我只后悔自己醒得太晚。”“她不是别人嘴里的赔钱货，也不是谁家为了传宗接代提前订下的童养媳。”“她首先，是她自己。”就在这时，萌萌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咯咯笑着，张开肉乎乎的小手，摇摇晃晃地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笑着蹲下身，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从前，他们总说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是不值钱的泼出去的水。可现在我知道，她不属于陈家，不属于未来某个男人，甚至，她也不属于我。她只属于她自己。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她能够长出羽翼、保护自己以前。替她死死守住那份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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