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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由他握着我的手哭泣，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膀，望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4天小时分…】倒计时，还在走。接下来的几天，贺潮生几乎是住在了医院。他推掉了所有工作，不眠不休地守在我床边，眼睛熬得通红。他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憔悴得不成样子。他找来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会诊，昂贵的仪器和药物像流水一样用上，但所有检查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不明原因的全面器官衰竭，无法逆转，无法治疗。他开始变得沉默，只是死死地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对不起”，一遍遍地求我“别走”。有一次，他给我擦脸时，看着镜子里我瘦脱了形的样子，忽然崩溃地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澜澜，我那天说的是气话！是无心的！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混蛋！我该死！”“你别当真求求你别当真我们回家好不好？回我们以前的家，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他提到了“以前的家”。我灰暗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是啊，那个小公寓。六十平米，朝南，有个小小的阳台。是我们用攒的第一笔钱付的首付，一点点布置起来的。没有现在的大平层豪华，却塞满了我们点点滴滴的回忆。墙上贴着我们旅行时拍的拍立得，冰箱上贴着提醒对方按时吃饭的便利贴，阳台上养着几盆我总也养不死的绿萝后来有了钱，买了大房子，那套小公寓也没舍得卖，就那么空着。贺潮生说留个念想。原来，他还记得那里。我费力地转过头，看向他，气若游丝：“那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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