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萧辞珩中箭后没有倒下。他咬紧牙关，反手挥刀砍向流寇头目，将对方一刀毙命。群龙无首，周围的流寇四散而逃。萧辞珩这才撑不住了，单膝跪下去，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倒下时，他肩上的箭伤还在冒血。姜鸢急忙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焦急地问。“萧辞珩，你怎么样！”萧辞珩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手指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阿鸢你没事，太好了……”“别说话，留住力气！”姜鸢咬住嘴唇，双手发抖，撕下衣摆替他包扎。这时，傅青涧从巷子那头跑过来，浑身是血。他看见重伤的萧辞珩，愣了一下，随即蹲下查看伤口。“箭伤很深，要立刻取出来。”他蹙眉，看向姜鸢：“阿鸢，你来帮我。”姜鸢点头。两人合力把萧辞珩抬进最近的屋子，一同替他拔箭疗伤。外面杀声渐渐小了。萧辞珩并非一人前来，他带来的将士平定了流寇，把贼兵赶出了城。而萧辞珩由于箭伤太深，昏迷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他才脱离危险。一睁眼，他立马去看四周，却没发现自己想见的人。“阿鸢没有过来，让我跟你道声谢，还有好好养伤。”“她说，你们之间两清了。”傅青涧知道他的心思，替他换了药。对于萧辞珩，姜鸢的感情是复杂的。他救了她一命，可曾经也伤她至深。她无法原谅，所以最后不如不见。萧辞珩面露黯然，眼里的光彻底熄灭。沉默许久，他说：“我知道了，你好好对她。”傅青涧收拾好药箱，笃定道。“自然。”伤愈后，萧辞珩回到京城。皇帝念他平乱有功，官复原职。他接了旨，却没有留在京城。而是主动请缨，去了边疆征战。三个月后，边关传来消息，定北侯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姜鸢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翻动药材。傅青涧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想去祭奠他吗？”姜鸢摇了摇头：“没必要了。”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的爱恨便已终结。傅青涧将她揽入怀中。也许是调养得当，很快，姜鸢被诊出有孕。得知此事，她当即欣喜地落了泪。曾经她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有孩子，未曾想上天福泽，补全了她的遗憾。傅青涧同样也高兴至极。但他更为紧张，当即带着她回到药王谷养胎，事事亲历亲为。在两人的共同期待中，孩子顺利降世，是个女儿。满月那天，谷里弟子们热热闹闹地庆贺。姜鸢收到一封来信。上面没有署名，她拆开，里面是一道崭新的平安符。符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阿鸢，愿你平安康健，岁岁无忧。”姜鸢拿着那张纸条，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阿鸢。”门外传来傅青涧的声音：“念念醒了，闹着要见你呢。”姜鸢放下纸条，微笑应道：“来了。”她把纸条折好，收进妆奁最深处，转身走出门。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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